超哥
2006-04-11, 10:18 AM
父親把最後十個扇貝籠裝上船，母親說：“超兒，天黑了，我們回家吧？”“好啊”我回答著，懷裏的小女兒卻努努著嘴“我要玩，我要玩”的喊。我站起身來裝作生氣的模樣“走了，不走，爸爸不管你了”。女兒身體一踉蹌竟在這一瞬間跌落到海裏，幾乎接近水面的一刹，父親也同時落入水中，我不知自己是怎樣下海的，但是我非常明顯的感覺到，左手中的女兒正在急劇的下沈，我也感到了重重包圍的壓力，父親似乎比女兒更沈重的拖著我的右手，這一刻，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救誰了，儘管我是否能夠自救尚不得而知，就在這個時候我卻還能想起那個母親與妻子同時落水先救誰的問題。短短幾秒鐘，我並沒有做出決定，但我卻艱難的用力的上浮，猛的把女兒甩上岸，然後用盡力氣把父親抱了上來。女兒的肚子鼓鼓的，神志也有些不清，我知道她灌了水，趕緊將她放平，掐了人中並儘量的把她肚子裏的水擠出來，女兒喊出了“爸爸抱抱”的話，讓我稍稍放下了心。我將濕漉漉的女兒緊緊地抱起，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村委的門口，只有那裏才可以坐到計程車，這時父親還在海灘一動不動的躺著，我問父親“你感覺怎麽樣阿？”父親不作答。“如果你能堅持住就點頭，不能堅持就搖頭好嗎？”我焦急的喊道。父親點了頭。我告訴父親“你一定要堅持住啊，一定要，知道嗎？”女兒的頭垂在我的肩膀上，我奔跑著並喊著女兒的名字，告訴她有爸爸在這，爸爸會保護你的。我又想起了父親，我不知道他堅持多長時間，我想起了姐姐，拿出電話的時候我倒有些懷疑我的電話竟然不怕水。“父親掉海裏了，現在在海灘，你快，快，快點來，我抱著孩子去醫院了”。姐姐以爲我在開玩笑呢“什麽？你在哪阿，幹什麽阿，喝多了嗎？”，“去你媽的”，我扔了電話，遠遠的看見一輛計程車開過來，要在平時我一定不會主動叫他，而是等著司機來問我，今天我站在路中間大聲的喊他停下來，他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，眼看著就要從我身邊開過，我拚了命的喊！追！這時候，妻子竟推了我一把。“哦啊”“幹什麽？”“你幹什麽？”“我做夢了，做夢了”……